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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刘小东画作:直面现实,绘画必然生猛

2012-10-29 10:48:31 来源: 南方都市报(深圳) 0人参与 手机看新闻

(转载自南方都市报期刊观察)

当代绘画乃至艺术,混沌得太久了。色彩混沌,观念混沌,手法混沌,价格乃至价值混沌。混沌乱世,要上位,就看怎么炒了。艺术家们天天猫在画室里,想出个概念,就能造出个主义。真是乱世、混世。幸好,还有绘画在,我相信,绘画始终是美术的底线,材料名头可多样,但笔头功底,实在是骗不了人,国画与油画,皆不能脱离此道。

混沌了许久,终于冒出一个生猛的,刘小东。抽象的笔墨,包不住现实。一直面现实,就生猛鲜活。稍田野调查,则能见天地之大。

2012年10月15日的《新周刊》,推出专题“疼痛:刘小东画中国”。刘小东的过人之处,在其眼光,在其笔力。直面现实,现场描摹创作,不仅需要勇气、耐力,也需要见识。奔走于三峡、金门、青海、西藏、北川、太湖、新疆等地,有意无意地发现,然后创作。眼光在前,笔力在后。刘小东的布面油画,调色能力一流,常能在灰白中显出清冷(如《冰凉的浴室》、《午后》等),亦能在古铜色中见到戏谑(如《自画像》、《海边蜜月》等)。同时,他善用线条,能借层次感展现身体的疲怠以及安于命运的顺从(如《晚餐》等)。表情是刘小东笔下人物最精彩之处。《违章》的表情异常丰富,画家几乎画尽了某个阶层的内心,不妥协,也不讲道理,以裸奔的姿态,到处窜,每一处都有追兵,每一种生存都像逃难,表情写尽生存处境、生存心态,非常好。《后半夜抽烟的小红》里的小红,抽着烟,表情淡然,看透一切似的,固守自己的生活,抵御来自不同方向的凌厉眼光。他的笔下,是各式各样的中国人,相由心生,刘小东对“相”与“心”的把握皆好。也许他的绘画,正好写出了当代中国人的一种普遍气质:狂躁,又不得不安于命运;眼睛里能放光,身体里有厌倦。欲望将现实分割为颓废与野蛮,所以这片大地上,始终有奇异而蓬勃的生命力。刘小东直面的现实,充满了复杂性,这一现实,远非“苦难”二字可充分解释。专题中,学家及民众从不同角度评说刘小东的画作。肖锋认为,艺术家就是社会的痛感神经。汪民安看重刘小东的世俗趣味,“抒情性被抽离了绘画”,庸碌之花,亦有光泽。对自己的逆流而行,刘小东的解释是,“我只是跟这个社会一起纠结,一起想不通,于是奔赴现场”。绘画不必害怕向前,也不必害怕往后,绘画本无疆界。迷恋“后现代”,一片混沌,试想,没有“光”,哪有人的“在”?

中国特色的现实如此独特,如此复杂,如此具备“原创力”。甚至是,艺术只须描摹,便必具备独创性。如果再加思考,即为佳作。当存在需要隐喻及避讳等方式来表达时,现实就是禁忌,现实就是口不能言的禁区。刘小东的画作,之所以生猛鲜活,我想,正是因为他冒犯了现实这一禁忌。他的生猛,正好折射出这混沌画世的慵懒与势利。

2012年10月的《大家东方艺术》,收入王晓勃与吴洪亮的对话,探讨“直面写实”的问题。吴洪亮认为,“写实,也许有人质疑这个方式在今天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性。我个人的感觉这种还可以存在,甚至有非常大的空间”。王晓勃觉得写实绘画仍然有其魅力,“写实绘画最简单有效的是跟观众、跟我看画的人有一个更简捷直白的沟通,这样会来得更简单”。2012年10月的《画廊》,收入《文化在视觉再现中的作用》(高岭),评说蒋焕的油画。蒋焕偏重写实,其作品有较强烈的抒情意味,如《怀沙》、《好男好女》、《欢时》、《温柔还有多远》、《给超人一直安乐死》等。写实功力不错,但抒情意味冲淡了这个“实”的沉静,画面因而显得甜腻。《艺术广场》(2012年第5期,双月刊),继续其“今天我们如何言说艺术”的系列讨论。这一讨论话题的出笼,想必也跟当代艺术弃实务幻有关。

什么是“实”——虚中也有实,就看你有没有能力看到这个“实”。看不到虚中的实、漠视实中的实,就只能故弄玄虚、玩概念卖吆喝。“实”是对艺术技法及理解力的考验。

(本文来源:南方都市报 ) 何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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