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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吾尔服饰“收藏第一人”张昕中

2012-08-06 17:39:13 来源: 网易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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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绣牡丹纹如意坎肩
金银绣牡丹纹如意坎肩

他曾为收集一件维吾尔民间服饰残片,多次去遥远偏僻的山村;他曾为采撷一段古老的传说故事,奔走于百里之外;他曾一次次地凝望着那精美绝伦的服饰如痴如醉;他曾一回回地徜徉于弥足珍贵的记忆中流下热泪……

盛世收藏,这十几年,在哈密兴起的收藏热吸引了不少收藏爱好者,但有悟性且能对其收藏进行潜心研究并做出学问的人寥若晨星,而张昕中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在哈密回王宫内有两间特殊的展馆,展柜里挂着的短袄和长袍绣工复杂而异常独特,略显陈旧却不失精美,似乎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却依然掩饰不住它昔日的光彩。

大红凤凰牡丹纹锦袍
大红凤凰牡丹纹锦袍

“这是哈密回王穿的官服。上面绣着7个栩栩如生的团鹤,这边还有牡丹图案。”“这是哈密回王大福晋的全绣大红牡丹如意锦袍。”“这是罕见的用罗布麻织的金银绣牡丹如意坎肩,这种工艺而今已失传。”……张昕中一一介绍着他所收藏的哈密维吾尔族服饰。

谈起对民族服饰的收藏,他抑制不住内心那种挚爱之情,开始如数家珍般对记者娓娓道来。

醉心收藏维吾尔族服饰

现任哈密市摄影家协会主席的张昕中,曾从事教育工作多年,主教历史和美术,1991年开始从事摄影创作,2001年对维吾尔服饰产生浓厚兴趣并进行收藏。

2001年,张昕中应邀随哈密电视台赴哈密市五堡乡四堡村进行田野作业——拍摄青苗麦西来甫的整个仪式。在拍摄中,他突然吃惊地发现当地的维吾尔妇女跳麦西来甫穿的服饰很有特色:这些服饰除了绣工精巧外,居然绣有梅、兰、竹、菊、莲花、蝙蝠、牡丹等一些与汉满文化和佛家文化相似的图案。“这不就是哈密维吾尔本土文化与中原文化交流最有力的见证吗?”这一重大发现令大学专修历史的张昕中情不自禁地将带去的20多个胶卷一股脑儿拍完。

深蓝荷花纹大襟棉衣
深蓝荷花纹大襟棉衣

回到家里,他握着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维吾尔服饰的独特与精美,服饰上那精美绝伦的绣工、那栩栩如生的图案、那寓意深远而又美好的选形(如:刺绣的牡丹、莲花、菊花、梅、兰等花卉图案,均被中原汉族自古以来视为高贵、吉祥;刺绣的龙是“王权”的象征;仙鹤是“长寿、吉祥”的象征;蝙蝠是“福”的象征)以及服饰上所映衬出具有深厚文化底蕴及浓郁地域特色的维吾尔族文化令他惊异与折服。那一晚,一种欣喜和激动令张昕中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他带着照片又来到了四堡村。他指着照片上的服饰,操着维语腔的汉语与当地的维吾尔朋友沟通着友谊,寻找着更多的民族服饰,追寻着穿在身上的历史。在他急切的比划中,当地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来意,他们友好地打开家中已尘封多年的箱子。随着一件件沾满历史尘埃的民族服饰的铺开,那一段段历史的记忆也随之开启。

凭着多年对哈密维吾尔族历史的了解,张昕中感到这些服饰对于记忆历史、研究哈密维吾尔族本土文化及其与中原汉、满文化交融有着深远的意义。自此,凭一种执着的喜爱,靠一种偶然中的必然,张昕中留意起哈密的维吾尔族服饰,并开始进行收藏。

桔红牡丹纹如意坎肩
桔红牡丹纹如意坎肩

倾心采撷珍贵的记忆

张昕中最珍贵的一件藏品是在哈密市陶家宫乡收到的。2001年的一天,张昕中接到一个维吾尔朋友的电话,告诉他发现一件身上到处绣有鸟的衣服。“鸟,莫不是仙鹤?”他放下电话后立刻赶到陶家宫乡。打开衣服一看,果然是一件团鹤纹如意锦袍。根据多年历史知识的积累,张昕中当时就判断这件锦袍一定是哈密回王穿过的。发现这件宝贝时张昕中特别激动,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掏出4000元买下了。“清王朝一品文官的锦袍上前后各一个团鹤,亲王四个团鹤,而这件锦袍上居然绣着七个团鹤……”事隔多年,他提起那件衣服仍然兴奋不已。

2001年,张昕中收集到一件非常独特的服饰,那是一件金银绣牡丹如意坎肩。当他第一次见到这件衣服时,衣服上娇艳多姿的牡丹图,衣服里散发出淡淡中草药的清香味不禁令他有一种心醉的感觉。之后,他得知,这件衣服的质地是用有清热解毒的中草药罗布麻织成的,尽管主人家开价不菲,但他还是买下了。“这种质地和工艺的衣服现在已经没有了,也许这就是一件绝版!”张昕中向记者介绍说。

张昕中所收藏到的维吾尔服饰大多是在偏僻的农村找到的,但为了多收集,他不惜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金钱。

2002年,在哈密的一场十二木卡姆的演唱会上,张昕中发现一名老艺人所穿的服饰很独特,在演出中他就紧追着人家拍照。第二天,他就专程跑到伊吾下马崖乡这名老艺人的家中说明来意,但主人却说是祖上流传之物,不肯出手。隔了两天,不肯死心的他天不亮就又搭车赶去,恰逢路况不好,车辆在倒车时差点翻进了沟内,车上的人都惊出一身冷汗,而他却像没事一样笑呵呵地催司机快走。别人问他是不是不怕死,他却笑而不答。其实有谁知道,他心里是在惦记着那件衣服,生怕去晚了被别人收走。但这次任他磨破了嘴皮,主人家还是不肯卖。为此,他又专程去了几次,还专门找到当地的乡党委书记做说客,但依然是空手而归。至今那件衣服还令张昕中牵挂不已。

就这样,为了多收集一些古老的民族服饰,张昕中几乎跑遍了哈密的村村落落,只要听说哪里有“好东西”,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赶去。有时打车花费太高,他就骑摩托车去,往返一天回来时经常变成连妻子都认不出的“土人”;有时为了一双绣花袜、一顶绣花帽,不管路程多远,他都专程跑一趟;有时会白跑一趟:听到消息跑去,打开箱子一看,服饰已被虫蛀得差不多了;还有时辛辛苦苦收来的衣服会被主人以“我妈妈不愿意”、“这是我奶奶最宝贵的东西”等理由要回。因为当地人也很看重这些祖上传下来的服饰,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转让。当然,张昕中也有上当受骗的时候,有时花几千元钱收来的衣服,后来才发现只是一件现代戏服。由于不太精通维吾尔语,张昕中就托许多朋友为他寻找服饰,当然每寻到一件“宝贝”都是有代价的。

张昕中走南闯北,不仅更多地了解了哈密维吾尔族的本土文化,而且还与当地许多维吾尔艺人成为朋友。每次到四堡村,或到伊吾的下马崖乡等地,当地的维吾尔人总会热情地招待他,而他每次也会给民族朋友带去他们喜欢的方块糖、茶叶等礼物。2005年,当中国社科院的研究人员来哈密进行田野作业时,当地的维吾尔族人告诉他们:“你去找老张吧,他是我们的朋友,他了解我们。”2006年,哈密电视台为张昕中拍了一部纪录片,并翻译成了维吾尔语播出,此片当年在自治区电视片评比中荣获一等奖。之后,就有很多维吾尔族人来找张昕中说:“我们家有祖上留下的衣服,你要不要?”

乌蓝 本文来源:网易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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