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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徐志摩·新月社》:一个人与一个时代的记忆

2009-11-06 10:17:29 来源: 网易读书 跟贴 0 手机读书

1931年11月,徐志摩因飞机失事遇难,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生命的结束,也是新月社这个社团失去灵魂的开始。纵使还有胡适这个精神领袖,新月社终于还是散成了历史天空的一抹晚霞。《徐志摩·新月社》 放弃了华美与夸张的笔法,追溯了徐志摩的成长与新月社的来龙去脉。


《徐志摩·新月社》 作者:王一心 李伶伶 定价:39.00元 出版社:陕西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9年03月  >>>点击阅读连载

书评人:陈树萍

将时间倒推30年,也就是1979年,知道徐志摩与新月社的人不算太多,即使知道,也多半是因为鲁迅的杂文。在相关的解读中,徐志摩与新月社被塑造为不堪一击的鲁迅的对手。将时间再进步到1990年代,徐志摩与新月社的名气与形象已经不可以同日而语了,出于对以前单调的政治界定的拒绝,人们开始欣赏徐志摩与新月社的浪漫、迷人。电视剧《人间四月天》的热播更是锦上添花,俊逸、潇洒的白面书生徐志摩深入普通大众的心底,他的恋爱、他的诗都成了现代浪漫传奇的最佳诠释。在尘封了30年之后的改革开放时期,徐志摩与新月社都经历了从负面形象、被遗忘的一端快速滑向被美化的另一端。无论是哪一端,都难免有些视而不见的盲点。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本不以发惊人之语为己任的《徐志摩·新月社》就有着反观历史、正本清源的意思了。

现代文人站在古今、中外的交汇点上,又值民族国家多事之时,无论是持何种艺术主张,多半不能将知识分子的社会担当情结放在一边,完全做个象牙塔之内的不食人间烟火者。与鲁迅的韧性抗争、针砭时弊相比,徐志摩以及新月同仁的态度要从容、悠然许多,更重要的是,具有留学欧美教育背景的他们有着地道而浓厚的绅士做派,这就难免让鲁迅看不上眼,正是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自诩是中国精英的新月社以贵族、绅士的态度介入了诸多社会问题,在文学上趋向了自由、纯美的艺术观。我们毫不怀疑鲁迅在现代中国的价值,同样的,我们也不能漠视闲散的新月社的种种努力与尝试,也许对西方民主政治理念的天真向往并不适合中国,但是没有梦想与努力,岂不也令人悲哀?而新月社在现代诗艺上的贡献早为世人所公认了。

重返事件发生现场的企图让《徐志摩·新月社》放弃了华美与夸张的笔法,带着同情的理解与理解的同情追溯徐志摩的成长与新月社的来龙去脉。在纷繁的日常细枝末节中,时间是最好的带路人,也省去了后来者阅读时茫然无措的苦恼。全书从徐志摩出国留学开始,在康桥(剑桥)睁开了追寻“爱、自由与美”的双眼,在寻觅自由与爱情的同时,生发了诗歌创作的灵感。我这直线式的概括仿若神话。事实上,书中罗列的大量事实表明徐志摩也培育了交际的才干,交游广阔是他之所以成为“新月社的灵魂”的重要缘由之一。既是交游,自有投缘与不投缘之分,也有水到渠成与吃力不讨好之分。徐志摩一会儿被鲁迅奚落,不知如何回答;一会儿得罪了新交的朋友郭沫若,被创造社的“黑旋风”成仿吾阵前挑战;即使是新月社内部也是“派中有派”,一首诗的编排次序也会引起争端……不可避免的论战与合作同在,妥协与决裂并行。远观似神仙的诗人原来也有这许多苦衷,原来也有这许多俗气的想法与做法。看似解构、令人失望吗?恰相反,诗人和他的朋友们因此也有了人间气,就如我们身边的街坊一样,虽是做着文学的事业,到底可亲近了。遥远的1920----1930年代的文坛原来并不神秘,有着与今人一样的悲欢。

1931年11月,身心俱疲的徐志摩因飞机失事遇难,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生命的结束,也是一个社团失去灵魂的开始。纵使还有胡适这个精神领袖,新月社终于还是散成了历史天空的一抹晚霞,曲终人散的一刻亦留下了永恒的美丽。

(本文来源:网易读书 )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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