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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09年10月下旬Nelson Book小说排名(四)

2009-11-02 16:50:12 来源: 网易读书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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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厅》封面。

托马斯·克伦威尔。

4、《狼厅》

作者:希拉里·曼特尔

出版日期:2009年4月30日

出版社:第四产业

10月6日,2009年布克奖最终揭晓,女作家希拉里·曼特尔凭借历史小说《狼厅》最终摘取大奖。厚达650页的《狼厅》深受读者欢迎,甚至威胁到丹·布朗在畅销书界的绝对位置。书中以英国政治家托马斯·克伦威尔的视角,引人入胜地讲述了亨利八世统治下的都铎王朝的故事。

紧握屠刀的屠夫

对于中国读者来说,托马斯·克伦威尔(约1485-1540年)这个名字会在第一时间令人想起那位下令处死英王查理一世的护国主奥利弗·克伦威尔。没错,他们确有亲属关系,甚至从遗产的角度也不无关系:1529年7月,托马斯立下遗嘱,把他的外甥理查德·威廉姆斯(亦名克伦威尔)立为主要受益人,而这位外甥就是奥利弗·克伦威尔的曾祖父。

与奥利弗·克伦威尔相比,托马斯·克伦威尔声名似乎没有那么显赫,事功也没有那般彪炳。然而,实际上,托马斯堪称英国历史上最重要的政治家之一。在他执掌权柄的10年不到的时间里,他力促国会通过一系列法案,推行宗教和政治改革,对抗罗马教廷,解散修道院,削弱和镇压地方割据势力,极大地强化了英国的王权。出于政治目的,也出于个人私心,他介入了亨利八世与其第四任王后、一位德国公主“克里维斯的安妮”的婚事。克里维斯的安妮面容丑陋、性格拘谨,克伦威尔利用画师、使者误导亨利八世,让婚后极度不满的亨利八世大为恼怒,最终将其送上了断头台。

托马斯·克伦威尔是著名画家小汉斯·霍尔拜因的赞助人,后者曾为他画过一幅著名的肖像。这幅大约绘于1534年的画中,正处于人生巅峰的托马斯面色凝重,令人生畏地坐在一张书桌前,手中攥着一卷纸。在《狼厅》中,希拉里·曼特尔引用了霍尔拜因的这幅肖像,用来展现一个像匕首一样尖锐的揭示真实的瞬间。

“汉斯让他的皮肤光滑得像是交际花,”曼特尔笔下的克伦威尔看到自己的肖像时这样想,“但是他以手抓握的动作,手指的弯曲,毫无疑问属于一位正紧握屠刀的屠夫”。克伦威尔对他的儿子格里高利说,曾经有人说他看上去像是个杀人犯,如今他觉得这个评价也许是准确的。

父权阴影下的成长

这个评价当然可能是准确的。这种气质也许来自他的父亲,沃尔特·克伦威尔。沃尔特性情狂暴、凶恶,并因为酗酒放荡、制酒低于法定标准、纵放恶兽危害公众而频繁地被基层治安法院罚款。尽管有关托马斯·克伦威尔早年生活的资料极少,但我们不难想象他在这样一位父亲的权威下所过的生活。

正是基于这一背景,曼特尔的小说始于一声喝斥,“站起来!”命令针对刚刚被痛打在地的少年托马斯,发令者是他那粗野的父亲。这是个巧妙而充满隐喻的开篇,因为这是一部始终围绕着命令、责任、忠诚、道德和暴力盘旋的小说。

在和父亲的一次剧烈冲突后,托马斯离家出走。他逃到意大利,做过法国雇佣兵,并参加了1503年的加里利亚诺战役。在战场上,他做逃兵去了佛罗伦萨;后来据说在安特卫普做过贸易。有资料显示,1512年,他在米德尔堡和伦敦从事商业,并成了一位律师。此后8年,他的行踪没有留下丝毫记录。到1520年前后,他开始为英格兰的红衣主教托马斯·沃尔西提供法律咨询,逐渐成为红衣主教的心腹。

沃尔西是亨利八世的重臣,曾任大法官、国王首席顾问;同时也是英格兰境内最高权威的天主教神职人员。他深受国王信任,权倾一时,直到亨利八世想要废黜他的第一任王后阿拉贡的凯瑟琳,迎娶女侍官安妮·博林。由于这一企图遇挫,亨利八世令沃尔西说服罗马教廷。1529年,沃尔西因教宗克勉七世迟迟不批准离婚而被革职,最后更被控叛国,在多重打击下于次年病死。

亨利八世的婚姻是都铎王朝政治生活中的一桩大事。这位被视为蓝胡子的国王一生娶过6个妻子,全都没有好结果。在当时宗教改革思潮的影响下,为了和妻子离婚再娶安妮·博林,他宣布英国教会脱离罗马教廷,自任英国教会最高权威,其间处死7万多人(包括反对其离婚、反对其兼任英国教会首脑的《乌托邦》作者、大法官托马斯·摩尔),约为当时英国人口的2%。这一血腥的转变,奠定了英国作为一个民族国家的基础。

而这一离婚事件也是克伦威尔生涯中的一次剧变。尽管沃尔西的倒台令克伦威尔暂时失势,但他在离婚事件中投向国王的阵营,运用其天生的政治手腕,很快扭转乾坤,平步青云,在1532年成为亨利八世的首席国务大臣。

反派角色的颠覆

在莎士比亚的戏剧《亨利八世》中,克伦威尔是其导师沃尔西的配角;在获得第39届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四季之人》中,克伦威尔是高贵的主角托马斯·摩尔的险恶对手;对于亨利八世和安妮·博林的婚姻最终成功,克伦威尔起到了关键性的幕后推动作用。但他的形象总是被遮蔽在阴影中,也许是因为他缺乏高贵的品质,也许是因为他早年的生平缺失。

曼特尔采取了一条了极为当代的路径去接近克伦威尔,从她的书中,可看到对克伦威尔的欣赏,欣赏他的坚韧顽强,他敏锐的政治本能,他财政方面的精明,以及他对权力运作的密切的了解。在亨利八世的冲动狂野、安妮·博林的勃勃野心和摩尔那崖岸自高的恩赐态度中,克伦威尔获得了几乎是难以想象的成功。

托马斯·克伦威尔在文艺作品中向来声誉不佳,曼特尔挑选了这个最没可能的主人公,重新塑造了他的形象。在曼特尔笔下,他博学、嘲讽、宽容、精明;他野心勃勃、不择手段,但也不会缺少那么一点点温情。他是自我教育、自我塑造的那种人。

这个出身卑微的男人能够“起草合约、驯猎鹰、画地图、阻止街头殴斗、装饰房子、搞定陪审团”。他曾经在一个主教的厨房里拣食残羹冷饭,后来却摇身变为会说多国语言的律师。贵族们不喜欢(后来是憎恨)他,但却需要他。在那个时代,英国正在重塑自身,而克伦威尔的轨迹预示了智识精英阶层的起源。

曼特尔文笔简练,对话充满爆发力,机智而令人信服。她为书中的主要角色抹上了灼热的色彩。他们那些爪牙尖利的阴谋诡计充满无休无止的气势与活力,滔滔不绝的尖刻话会被压缩进几个精心选择的词语中。无疑,这本书需要处理众多有着纪念碑一般的重要性的历史事件,但它是以一种阴谋般的闲聊的方式呈现它们。从国王的荣宠中跌落,被表现为一个家舍的倒台,或者盾形纹章的重绘。

这本书的名字是一桩后现代式的玩闹。“狼厅”和整本书的主题几乎无关。书中人们时常提到狼厅,但从未去到那儿,小说结束时克伦威尔正计划去那儿游玩。狼厅是亨利八世前两位王后的女侍官简·西摩的乡村别墅,1536年5月20日,安妮·博林以通奸罪被处死的第二天,女侍官简·西摩就成为亨利八世的第三任王后。一年后,她死于生产。再过3年的1540年7月28日,亨利八世迎娶第五任王后凯瑟琳·霍华德(1541年离婚,1542年2月13日被以乱伦罪处死)的同一天,克伦威尔在伦敦塔里被斩首,他的头颅被煮沸,钉在伦敦桥上,后脑勺冲着伦敦城。

Echo 本文来源:网易读书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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