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读书频道 > 文化新闻 > 正文

《读者》新书发布会梁文道妙答记者

2009-10-15 11:45:04 来源: 网易读书 举报
0
分享到:
T + -
《读者》是梁文道先生在内地出版的首本谈论阅读的书籍。作为集时评作家、主持人等不同身份于一身的文化人,梁文道先生自己更愿意将自己称为一个读书的人。在本书中,梁先生谈论书缘,读书的方法,对阅读的看法;谈因书而结交的朋友的聚散离合;谈政治书籍中的政治花边

梁文道新书发布会答读者问

新书发布会现场

梁文道答读者问

网易读书报道   梁文道先生与沈昌文先生、止庵先生、刘苏里先生同时汇聚在万圣书园的“醒客咖啡”,为广大读者联袂呈现了一场精彩的文化沙龙。这是由法律出版社为梁文道先生的新书——《读者》举办的一场新书见面会,到场的嘉宾还有法律出版社社长黄闽先生、法律社学术分社社长朱宁女士。

主持人:

现在大家可以提问了,前十名是可以领书的。

提问:

梁先生和沈公是做出版的,止庵先生也是做书的,现在我们讨论的是“正常读者”,现在的问题是,事实上我们看到书作为一种获取信息的渠道,与其我们在这里讨论正常读者或非正常读者倒不如说说看怎样吸引更多的人来看书,为什么现在文道的书已经出了那么多还需要做发布呢?是不是应该谈如何吸引更多的读者?或者达到像以前海德格尔的书发行五万本那样的盛况,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梁文道:

坦白说我们是期许“正常读者”的数量能扩大、被重视,这是一个问题,刚才你讲的有多少人读书那是另一个问题,我们谈的是两个问题,而我不觉得这两个问题是可以彼此消解或化约的,假如真的如您所愿读书的人非常多,全国13亿人都读书,每人年均读三本书,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仍然要期许“普通读者”的出现和壮大,我不认为(读者够多)是一个根本的、亟待解决的问题,我从来不相信这个,我对所有追究“最重要”或者“最根本”的说法都本能地保持距离,很抱歉,但我同意你的意思,的确,今天需要有更多人去读书,但这个事情并不是比我刚才说的更容易做到的事情,它是一个更困难的事情,依赖于整个社会结构和各种媒体互动关系的一个问题,很多人都在讲“如何推动阅读”,坦白讲,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不知道答案,我只能告诉大家读书很快乐,你要尽量在读书里得到快乐,如此而已,但你说那个东西该怎么做、怎么研讨?坦白讲,以前已经有太多会了,我们都参加过无数次,有些政府部门最爱干这个,“来来来,专家们一起研究一下如何推动阅读”,这种会议我告诉你,这位小姐,每个礼拜都在举行。

提问:

为什么这个时代里可以提“正常读者”的只有你们这些人?可以写的只有你们这些从香港过来的人?

梁文道:

没有没有,千万不要这样说,沈公刚才说的那是褒奖之词,只是今天我们讲的事情是我们比较少谈的,所以我们想谈这件事,如果今天又变成了一场推动阅读的运动,别说你们了,我们都讲蒙了。谢谢。

提问:

梁先生您好,我想问一个问题,刚才翻了您的书我看到了一篇文章,讲到了王小波,我觉得那篇文章太短了,关于王小波希望您能讲得多一点。谢谢。

梁文道:

叫《小波死了,社会还僵吗?》坦白讲,王小波我是不能说太多的,因为我真的不太熟,虽然我看过他的杂文、看过他的小说,但我不像其他一些朋友比如莲月(音)那样精读过他得几乎所有作品。

我必须很坦白地讲,其实我也说过,王小波对我的影响跟作用并不算太大,或许是因为成长背景的关系,我猜测我的很多同龄人受王小波影响很大是因为他们在大陆长大,而我在港台,在我这种背景来看王小波,我并不觉得王小波对我有太大的刺激作用,他说的很多东西我赞同,但也就是赞同,“你说得对,有道理”,但不见得让我有那种发现新大陆的感觉,所以恐怕我没有太多的资格去谈。但我必须说,他的小说写的相当不错,我觉得他那么年轻就去世是非常可惜的,其实他的小说成就比杂文高,虽然很多人看重他的杂文,但我觉得如果他再把小说写下去,会写得很好的。

提问:

现在你有电视节目,能不能在电视上多介绍一些王小波?

梁文道:

我介绍过一次了,还用了一个礼拜介绍呢(笑)。

提问:

我以后想当记者,所以我想问一个关于新闻的问题,请问您对内地新闻审查制度的看法。

梁文道:

这有什么看法呢?就是很难看嘛(笑)。

说真的,你说有什么看法呢?对新闻审查制度有什么看法?比如待会儿在街上你碰到有人打劫,我问你,你对那人打劫有什么看法?说实在的这就是很简单的事,就是不对嘛,干嘛要审查呢?审查有什么道理呢?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老百姓判断是非的能力?你为什么不相信老百姓自己有大脑,他们接受过教育的,为什么那么害怕?而且你为什么不相信媒体自我彼此监察机制的能力。

坦白讲,我是怎样都想象不到新闻审查的道理在哪里,更何况今天中国的新闻审查还很特别,特别在什么地方呢?我们跟伊朗是很不一样的,伊朗的新闻审查是由一个高度集中的部门来看管、界定,而中国呢?你以为有,比如中宣部,其实没有。为什么呢?我举一个例子,像伊朗还是有标准的,什么东西能够出、什么东西不能出,虽然很多东西他们比中国管得严,但人家有规矩,而中国有太多不可预测,这种不可预测就在于它内部的审查机制是非常复杂的,按平常的话讲,关于什么新闻能报、什么新闻不能报这件事儿,没有一个人能说了算,而是很多人说了算,很多人都能插一手进去,所以很多新闻都会莫名其妙地被审掉、被查掉。举个例子,大家还记不记得今年章子怡被人拍到跟她的外国男友在一个沙滩上晒太阳,记得这件事吧?这件事后来不准再报了,你们知道吗?我们做传媒的不能再谈了。为什么不能谈呢?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章子怡的屁股是国家机密?她是国家的,不是你们个人的?还是怎么回事?是那个感情关系牵涉到了很重大的国家利益吗?不知道,真的是莫名其妙,后来我们才晓得原来是有个别领导,他还不是审查部门的,是别的部门的,(个别领导)觉得这事儿闹大了有坏影响,怎么个坏法呢?也不知道,他也没说,反正他既然这么认为了,于是有关部门就说大家别报了。

你懂我的意思吗?我们的审查是这么搞的,不是给你列一个单,什么能讲,什么不能讲,比如不能说共产党坏话,这样都可以嘛,你清清楚楚地列出来。他不,莫名其妙地今年给你出一个,章子怡的屁股不能再谈了。这就是我们的新闻审查。

提问:

我有一个小问题,等一下给的那本书可以签个名吗?我有一个同学特别喜欢你。

主持人:

有短暂的签名时间,但不会特别长,确实有很多人待会儿要离开,所以还是先提问吧。

提问:

梁文道我想问一下,您定义的“正常作者”是什么?因为网络的出现,一些不算“正常作者”的人可以发布很多文章,又有大量的人去看,那么“正常作者”的定义是什么?

因为网络出现,很多人可能还不是“正常读者”就可以成为一个“作者”了,而且看的人也是非常多的。

梁文道:

我们刚才讲的“正常作者”是沈公提出来的嘛,他刚刚有定义过你听到了吗?没听到?沈公再讲一次。

沈昌文:

我想是这样的,我们体制之下的麻烦和效果,我本人从事这个工作快六十年了,如果把退休以后都算上,有五十八九年了,这五十八九年,特别是前多少年,我的一个观念就是,作者是教育读者的,作者是教育者,读者是被教育者,我理解的“正常作者”就是要走出你自己认为你是教育者身份(的误区),我可以给各位讲一些我个人的体会,我在编《读书》杂志里我写道,我最欣赏的是“读者来信”,我是总经理,可是我又会做收发员,每天看来信,“读者来信”中最重要的就是外地读者的来信,外地一个穷乡僻壤的中学老师给我写一封信,给编辑部某老师写一封信,讲的感情最真切,因为离你很远,没有什么中宣部管着,他可以发表一番见解,这个见解让我非常受用。

所以,我们这个体制之下多年以来形成的一种教育者跟被教育者的关系使得作者写文章时自然觉得我是在教育你什么、在告诉你什么,这样才能完成(作者的职责),我考虑的是检查部门会不会认为我有哪些不正常的事情,没有考虑到自己本身也是一个被教育者,我个人的体会是,我觉得要走出(这个误区),成为一个“正常作者”,首先要使自己走出“教育者”的圈子,当然还不止这些,还有比如“厚积薄发”之类的,这是我的感想。

提问:

梁老师您好,我之所以这么积极地不断举手其实是因为我今天带着任务过来,我可能不是您非常热心的读者,但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在广东,是您的热心读者,她委托我提一个问题。因为她在您的一些节目中感觉到您对频繁出书的作者提出一些困惑和厌恶情绪,但她又发现在今年您一个人连续出版了四本书,这两者之间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她有点好奇,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点冒犯?

梁文道:

不会,很正常。

提问:

我自己还有一个问题,是我今天来这里听会时慢慢产生的一个问题,您刚才说到,作为一个媒体人,扮演着很重要的中介角色,因为我是一个大学生,我想很多读您书的读者群体都是大学生,我们读您的书时很多时候是被一些符号所吸引,比如您跟凤凰卫视的关系,甚至是您戴着的黑框眼镜和您的打扮,我的意思是,一些读者可能会受到一些符号的影响,这和您写作传播的目的可能是背道而驰的,您怎样看待传者和受者之间目的和效果之间差异的问题?谢谢。

梁文道:

我想第一个问题很容易回答,我很不喜欢一个作者频繁的出书,但我通常指的是那种写书非常快,两三个月写完一本(就出),我是天然不相信这种书的。

可是我今年出的四本书,我为什么要出四本书呢?答案很简单,我不是写完一本,两三个月又写一本,我这四本书写完的时间跨度大概是十年,就是说,我这四本书跨越了不同的时间,是用十年的时间累积起来的文章,然后在今年“爆发”出来的书(笑)。其实原来我不想在今年那么密地出,但因为种种原因,因为不同的出版社来做,所以大家不小心撞在一块儿了,忽然就出了四本,你放心,明年应该不会了。

第二个问题,刚刚你提到那一点,所谓针对一个作者的形象、符号,我想这很难避免,比如我认识一些人他喜欢读贝克特,吸引他们去读贝克特的理由就是贝克特满脸皱纹的那张脸,他觉得这个人太酷了。如果你能认真再读下去,也许就会改变原来你对他外在形象的认识,你让我想起来,其实我已经在很努力地避免这种状态,我很努力地把写作和电视上的工作分开来,我不敢像我其他的同行那样把照片放在书的封面,当然,我长得太难看这是很重要的理由,第二就是我真的觉得这两样东西应该尽量区分一下,这样会比较好,也许我个人更看重我写的东西吧,我不知道,可是我还想再补充一点,有一位我很佩服的佛教法师,我记得止庵兄我们都曾经推荐过他的著作,万圣这里卖得很好,刘老师也很喜欢,他写过一本《佛教的鉴定与修行》,我们那年还推荐了他,作为年度好书,这位法师非常有意思,他讲佛法,同时他也是一个电影导演,长得还很帅,大伙儿都很喜欢他,结果他常常会在网上写信传给自己的弟子,说法的,有一次他在信里给弟子,信里附了一些照片,说“每个月给你们说法的就是这个人”,有一张照片他就是蹲在路边,戴着一个彩色的爆炸头假发,穿着拖鞋,叼着冰棍,连续照了好几张,我觉得这个做法太好了,也许我应该效仿一下,平常给你们说法的,你们很尊敬的、很了不起的这个人是这个样子的。这就是佛教讲的依法不依人。

Mavis 本文来源:网易读书 作者:毕晓喻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分享到:
跟贴0
参与0
发贴
为您推荐
  • 推荐
  • 娱乐
  • 体育
  • 财经
  • 时尚
  • 科技
  • 军事
  • 汽车
+ 加载更多新闻
×

社交达人构建高层次社交圈必用方法

态度原创

读书推荐

精彩推荐

精彩推荐
海淘品牌

热点推荐

阅读下一篇

返回网易首页 返回读书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