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读书频道 > 文化新闻 > 正文

曹明伦谈爱伦坡作品在中国的译介(三)

2009-10-09 17:03:37 来源: 网易读书 举报
0
分享到:
T + -
爱伦·坡作品在中国的译介始于上世纪初,经历了零篇译介、系统译介和重译本层出不穷三个阶段。本文回顾了其作品在中国的译介过程,分析了各阶段译本的优劣得失,揭示了译介中存在的问题。作者希望在他200周年诞辰来临之际,他曾生活过的这个世界有更多人成为他愿意

重译本出版阶段

上世纪最末两年和新世纪以来,随着中国读者对爱伦·坡作品的兴趣越来越浓,国内译者对翻译爱伦·坡作品的热情也空前高涨并经久不衰。但由于爱伦·坡的文学作品早已全部译介给了中国读者,所以近年翻译出版的译本均为重译本,而且各版本内容大多集中于坡的20余篇死亡恐怖小说和推理侦探小说。

据不完全统计,近10年来有20余个新译本问世,平均每年两种以上。按出版时间先后有:雷格翻译的《神秘及幻想故事集》(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98年1月出版)、刘象愚翻译的《爱伦·坡精选集》(山东文艺出版社1999年9月出版)、王敏华翻译的《金甲虫――推理和幻想故事集》(上海译文出版社1999年12月出版)、朱璞瑄翻译的《爱伦坡的诡异王国——爱伦坡惊悚短篇杰作选》(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0年1月出版)、熊荣斌等翻译的《丽姬娅》(武汉测绘科技大学出版社2000年1月出版)、马爱农翻译的《爱伦·坡短篇小说选(英汉对照)》(外文出版社2001年1月出版)、肖明翰翻译的《爱伦·坡哥特小说集》(四川人民出版社2001年9月出版)、刘万勇翻译的《红死——爱伦·坡恐怖侦探小说集》(新华出版社2002年1月出版)、方军改译的《怪异故事集——世界文学名著宝库青少版》(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2002年5月出版)、高玉明等翻译的《毛格街凶杀案——爱伦·坡作品精选》(文化艺术出版社2002年8月出版)、刘姗姗翻译的《莫尔格街凶杀案》(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3年9月出版)、詹宏志编译的《黑猫》(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年1月出版)、王美凝翻译的《经典爱伦坡悬疑集》(辽宁教育出版社2005年1月出版)、康华翻译的《经典爱伦坡惊悚集》(辽宁教育出版社2005年1月出版)、苏静翻译的《神秘和想像故事》(明天出版社2005年2月出版)、刘象愚翻译的《厄舍府的崩塌》(解放军文艺出版社2005年3月出版)、朱丽萍翻译的《爱伦·坡短篇小说集(英汉对照版)》(中国电力出版社2005年6月出版)、张冲/张琼翻译的《摩格街谋杀案——爱伦·坡小说选》(上海译文出版社2005年7月出版)、王星编译的《爱伦·坡短篇小说精选(英汉对照)》(大连理工大学出版社2005年11月出版)、王敏/时静翻译的《爱伦·坡短篇小说集》(长江文艺出版社/湖北人民出版社2006年12月出版)、刘华文翻译的《神秘幻想故事集》(商务印书馆2007年3月出版)、赵苏苏翻译的《杜宾探案——失窃的信》(群众出版社2008年1月出版)、孙法理翻译的《爱伦·坡短篇小说选》(译林出版社2008年1月出版)和罗忠诠/李罗鸣翻译的《莫格街谋杀案》(四川文艺出版社2008年5月出版)等。

重译文学名著的必然性和必要性毋庸置疑,因为“真正的名著应该提倡重译。要是两个译本都好,我们可以比较研究他们的翻译方法,对于提高翻译质量很有好处”。譬如从总体上看中国的英美文学翻译,“拿新时期的优秀译作和建国17年的优秀译作相比,新时期的很多译作在对原作的理解上,在对翻译理念的把握上,以及在语言运用的时代感上,都有明显的进步和提高”。上列爱伦·坡作品的重译本中就不乏优秀译本,有的为先前的译本拾遗补阙,勘谬正误,有的则张显译者个人的审美情趣和文学性格。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些重译本中也存在一些不规范、不和谐、不科学的现象,“更有甚者,有人打着翻译的幌子,实则使出‘剪刀加浆糊’的伎俩,大行剽窃之事;还有的书商请来几个粗通外语甚至不懂外语的人,将别人的现成译本交给他们,对行文稍作若干改动,买个书号就推出‘新译本’”。上列王敏、时静“翻译”的《爱伦·坡短篇小说集》就是这样的“新译本”之一 ,连普通读者都能看出“抄袭太严重了。抄袭曹译版,非常明显。”“感觉许多句子像在翻版曹明伦先生的翻译……例如‘历史悠久的中国小说《儒教礼》’,我想这个翻译恐怕已经不应该出现在新译的书里面了吧!原文此处是Ju-Kiao-Li”。有趣的是,笔者当年翻译爱伦·坡时,的确不知他提及的“The venerable Chinese novel Ju-Kiao-Li”中的Ju-Kiao-Li本该拼作Iu-Kiao-Li,是法国汉学家雷米萨(Jean-Pierre Abel-Rémusat, 1788 -1832)翻译的《玉娇梨》之法文书名,于是笔者在无奈之下来了个“创造性叛逆”,按其谐音杜撰了《儒教礼》这个书名,没想到王敏、时静二位“译者”对这类“防伪标记”也照抄不误。

除上述原创性译本和重译本之外,国内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爱伦·坡译本,这就是人民文学出版社于1998年2月出版的《爱伦·坡短篇小说集》(以下简称人文版)。说这个译本特殊,是因为将来的版本学家或中国翻译史撰写者肯定会为这个译本的版本历史感到纳闷儿。该书版权页称其初版于1982年8月,可读者绝不可能找到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的版本。有人也许知道该社部分图书以外国文学出版社副牌出版,从而以为这个人文版即上文提及的外文版,但问题是这两个版本有诸多不同:就篇目而言,1982年外文版只有17篇,而1998年人文版却有33篇,后者的篇目几乎是前者的两倍;就字数而论,外文版只有21万余字,人文版却有37万余字,增加了整整16万字;而从译者署名来看,外文版只有陈良廷和徐汝椿两位译者,人文版的译者署名中则多出了该社一位编辑的名字;此外新增16万字译文的风格与陈徐二位的文笔大相径庭,倒与三联版的译文风格非常相似。有人也许会说这个人文版是外文版的增订本,但问题是人文版对此非但没作任何说明,反而在其“前言”中将外文版原来关于版本根据和翻译过程的内容统统删掉,而且为了造成人文版选译的篇目都是原创性翻译的印象,还故意篡改历史,把陈良廷先生1981年4月写的“建国以来还没有人作过较有系统的翻译介绍或研究”这句话改成了“真正系统的翻译和研究,近年才开始”。尤其令人困惑的是,1998年人文版“前言”的执笔者仍是陈良廷,而陈良廷早在1981年就说过“我们在五十年代就有志于此,这个译本大部分是当年的试译……经过多次修订重译……重新修订……为方便读者对坡的一生和作品有个较系统的了解”之类的话。

“一个时代的艺术风尚制约着翻译家的审美趣味,并最终在译作中打上深刻的烙印”。我们很难想象,若百年后的学者据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年出版的1982年版进行版本研究,会从译作中发现什么样的审美情趣和时代烙印。他们也许会发现中国历史上曾有一位翻译天才,16岁就翻译出版了16万字的爱伦·坡作品,甚至会以为三联版《爱伦·坡集》有抄袭人文版《小说集》之嫌。颇具讽刺意义的是,爱伦·坡笔下有美国人因当小报编辑而顺便在15岁时就成了与但丁齐名的文坛大家(《森格姆·鲍勃先生的文学生涯》),今天也有中国人因后来当了出版社编辑而顺便在16岁时就成了翻译爱伦·坡的译坛高手。笔者以为,用坡当年口诛笔伐的非正当手段来炮制此类爱伦·坡译文集,这不仅是对这位天才作家的亵渎,而且也是对译文读者的极端不尊重。

fay 本文来源:网易读书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分享到:
跟贴0
参与0
发贴
为您推荐
  • 推荐
  • 娱乐
  • 体育
  • 财经
  • 时尚
  • 科技
  • 军事
  • 汽车
+ 加载更多新闻
×

高级感满满的演讲是怎样炼成的?

态度原创

读书推荐

精彩推荐

精彩推荐
海淘品牌

热点推荐

阅读下一篇

返回网易首页 返回读书首页